侯宏: 走向智能化、IOE与大数据

早期,人们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来形容数字世界与实体世界的割裂,而今却已经是“互联网上没有人不知道你不是一条狗”的时代,而实体世界中确有大量的“狗”在使用互联网——可以说数字世界与实体世界正在走向融合。

本文将这一历史进程划分为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三个阶段,并认为当前处于从网络化向智能化过渡的节点。对于已经发生的数字化和网络化阶段,本文深入分析了基础设施变化导致的商业思维创新,进而描述了“消费者主导产业融合”的商业图景。对于正在发生的智能化,本文重点分析了它对两个世界融合的意义,并相对具体地阐述了IOE(Internet of Everything 万物互联)以及大数据两个概念背后的智能化实质。

一、数字化阶段及其商业思维

数字化是信息革命和数字世界的起源,对应于1946年第一台数字计算机的发明。数字化编码(比特)使得信息的搜集、存储、处理、分发具有了前所未有的效率,从而放大了信息的力量和作用范围。在这一阶段,信息从其附着物上分离出来,得以独立于实物、空间和时间而存在,努力摆脱其作为物质附庸的地位。但是,此时的数字世界是静态的、割裂的、冰冷的,只能视为对实体世界的机械反映,尚未能形成自身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数字化对应的是边际成本为0。工业经济中,尽管固定成本摊销和学习曲线等因素会形成规模效应(平均成本递减),但由于实物形态的产品总会消耗与之规模成正比的原材料和能源,边际成本不可能下降到0且存在规模不经济的可能。数字化条件下,由于比特复制和分发单位成本极低,以数字化形态提供产品(比如软件和互联网服务)边际生产成本无限趋于0。有经济学家认为边际成本为0并非数字产品所独有,但可以在任意规模上实现这一点确是其专利。航空公司为没有满座的航班增加一个用户、电信运营商为空闲的网络增加一个用户可以不产生额外的成本,但这仅适用于容量冗余的情况下,一旦超出容量就面临巨大的成本投入。电信运营商在语音时代曾具备这一特征,但到了流量经营时代就不再具备了,因为它们需要为汹汹的流量需求不断扩容网络,本质上还是属于运输经济。

然而,考虑到竞争因素,数字化却意味着没有差异(0复制成本)的产品可以以极低的代价(0分发成本)出现在用户面前,激烈的竞争会让价格迅速下降到边际成本上,也就是接近免费。数字产品必须在高竞争门槛和专利版权的双重保护下才有利可图(如windows),有专利版权保护而成本门槛不够高的产品会面临市场跟随者的攻击而不得不降价(如大英百科全书),有成本门槛却缺乏专利版权保护的产品则会被无情地盗版(如windows在中国)。大部分企业既希望充分利用这一新经济规则,又想摆脱这一规则的主宰,于是一种自然的想法是:是否可能以免费的产品获取用户规模,然后进行有利可图的交叉销售。为最大化交叉销售机遇,通常产品A和产品B是相关的,比如增强、互补或衍生。增强就是所谓的premium(高级版本)模式,互补就是所谓的“刮胡刀+刀片”模式,衍生主要是广告。这些商业思想流行至今。

二、网络化阶段及其商业思维

网络化源于话音通信网,但大成于互联网,这是信息革命的第二波浪潮。它在人与人之间、物与物之间、人与物之间建立无处不在的连接,使得信息可以广泛实时共享,从而打破信息孤岛,迅速扩大数字世界的疆域和纵深。由于网络的自我扩散性质,这一阶段先后迎来用户爆炸、应用爆炸和数据爆炸,一个动态的、全局的、充满活力的数字世界呈现在眼前。与第一阶段相比,仿佛一个个隐藏在丛林里的原始部落被整合为书同文、车同轨、初具气象的文明世界。

网络化对应的是网络效应。网络效应又叫需求侧规模经济,意思是说对于网络化的产品或服务而言,使用者越多,对用户的效用就越大,并且两者之间是指数级正相关关系。这种规律最开始是在电话网络研究中被认识到的,被3com的创始人梅特卡夫总结为“网络价值与用户平方成正比”,社交网络服务显然也符合这一特征。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加入电话网络或社交网络,你将不能获取任何价值。网络效应体现了关于网络产品的一个朴素思想:产品要一起用才能产生价值。如此,我们还可以发现另一类现象,如果购买了一款高档智能手机却没有找到能安装的应用,或者进入淘宝却没有发现提供货品的买家,手机和淘宝的价值同样也会大打折扣。前一类现象应发生在横向兼容的同类产品之间,被称为直接网络效应,后一类发生在纵向兼容的互补产品之间,被称为间接网络效应。间接网络效应同样会形成需求方规模经济,淘宝的买家越多、智能手机的购买者越多,它们的价值也越大,但这种好处是通过影响互补品市场(卖家和应用开发者)间接实现的。

网络效应并非随数字化浪潮而生,但随数字化浪潮而壮大。

一是物理限制的打破为网络效应充分释放创造条件。比如,传统的百货商场、电影院、超市等都具备间接网络效应,百货商场的顾客越多,越能吸引品牌入驻进而进一步带动顾客的增长,但百货商场面积的有限性和高扩建成本制约了这一增长过程。反观其数字化业态受到的物理制约则少很多,因而可以获得比传统业态快得多的增长速度以及集中得多的市场份额。

二是“连接”的普遍存在扩展了网络效应的作用范围。比如,IOD、大数据共享网络可形成直接网络效应;再比如,支持微信二维码支付的友宝售货机、支持微信控制的海尔智能家居等都成为微信的互补品,从而广泛地建立了传统场景下并不存在的间接网络效应。

三是信息处理效率的提升强化了网络效应的作用力度。比如,平均每个微信用户激活的链接要高于电话用户,微信网络比电话网络“连通”得更充分些,其直接网络效应就要强于电话。再比如,司机与乘客、医生与患者、老师与学生等群体之间相互的影响,在网络化条件下也更容易些,间接网络效应就更明显。

于是,产品免费以及对用户规模的强调成为新经济中的普遍现象。免费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数字产品复制成本和分发成本足够低,但真正成为主流却是得益于网络效应——免费本身创造价值。免费创造用户,用户创造价值,即使付出成本也可以有利可图。作为网络的节点,消费者成为产品/服务价值的主要来源,在最一般的意义上推进了向产消合一者的转型。正如在工业经济条件下依靠生产侧规模经济建立成本竞争门槛一样,在消费者主导的数字化浪潮下,依靠需求侧规模经济建立用户价值优势成为最核心的竞争策略。这是大者恒大、赢者通吃的马太效应屡被强调的原因。

三、目前为止的成就:消费者主导的产业融合

消费者获得主导权,这是真正的大势。传统产业分析中,消费者及消费者需求通常被放在价值链末梢环节,而实则它与其他参与者并不在一个平面上:它是空气、水分和阳光,直接与生态中的所有个体建立联系,没有它的则地方寸草不生——它处于生态的中心,定义了生态的边界。在工业社会即使认识到这一点也是无谓的,只有经过数字化浪潮洗礼,消费者转变为掌握关键生产资料(设备、数据、时间、智力等)的产消合一者,同时个性化生产具备了经济上的可行性,有意义的变化才会发生。理解消费者主导的大势,就自然理解ICT与各行各业的融合、消费侧与生产侧的融合、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融合等等。它们的发生,就仿佛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一般自然而然,背后都是“势能”在起作用。

数字化浪潮将消费者推向了舞台中央。

首先,正如长尾理论所表明的,丰裕的数字产品供给提升了需方力量;
其次,利用SNS等“扩音器”,口碑传播形成消费者议价同盟;
最后,利用搜索等“搜寻器/聚合器”,消费者可以得到充分的信息,大幅降低转换成本。

更为重要的是,80后已经成长为社会中坚,90年后也逐步踏入社会舞台,这些互联网原住民出生就沉浸在数字化环境之中,互联网和衣食住行一样已经成为他们的基本需求。抛开具体的消费场景和消费目的,他们习惯于永远在线、碎片化登陆、频繁切换、随时消费,他们希望所有的服务都具有泛社交、泛视频、跨终端、云交付的特征,他们高扬个性化的旗帜但同时对安全、绿色等诉求日益重视。对他们而言,数字ID也许比身份证更重要,最终,他们留下的数字轨迹与数据资产反过来定义了他们自身。

消费者是产业势能最高之处,因此消费侧有能力向生产侧渗透。服务业相对于制造业更接近消费者,互联网企业相对于传统企业更接近消费者,因此制造业的服务化和传统企业的互联网化箭在弦上,都瞄准一个目标——为消费者创造个性化体验,也就是“以服务为舞台,以商品为道具,以消费者为中心,能调动消费者参与、值得消费者回忆的活动”。融合归根到底是用户体验的融合,但其背后是新商业思维对企业、产业发展逻辑的影响。

交易成本决定企业纵向边界,即对某个环节企业是选择自行生产还是外部采购。边际成本决定企业横向边界,即最佳生产规模出现在边际收益与边际成本曲线相交之处。数字化浪潮对上述两者都有关键性影响。

一方面,现代通信手段提升了沟通效率,信息资产较低的资产专有性降低了机会主义,这两者促成交易成本的下降,因此企业更倾向于在市场上购买服务;

另一方面,企业产品形态的数字化降低了产品的边际成本。得益于比特边际成本趋于0以及网络产品边际收益递增的特点,两条曲线将无法相交从而将企业最佳生产规模扩大到无穷。因此,市场供给相对充分。两者的共同结果是,产业关系从以企业为基本单位的价值链合作转型为以要素为基本单位的价值网合作。在这种条件下,企业打破自身边界扩展业务领域的门槛和风险都降低了,与此同时,由于马太效应(获取份额)与向消费者靠拢心理(获取话语权)的作用,企业扩展边界的动机也增强了。那么,是打破纵向边界寻求范围经济还是打破横向规模寻求规模经济呢?

对于那些雄心勃勃的企业家而言,答案是都打破,既可满足个性化的消费者需求,又可享有基于规模的范围经济。现有业务扩大规模(横向扩张),规模又吸引尽可能多的异质性合作伙伴(纵向扩张)。规模背后是同质性的基础服务,范围背后是异质性的个性化应用,两者互补通过API联系在一起,就成为一站式满足用户各种需求的平台生态。这种模式被传统玩家和互联网玩家普遍采纳。正如appstore之于iPhone,车联网服务之于汽车厂商如通用,智能家电服务之于家电厂商如海尔,内容分享服务之于摄像机厂商如GoPro,都是传统制造企业利用互联网向服务转型,并试图形成差异化优势的案例。通过价值网广泛协作,融合发生在两个方向上,一是基础产品与个性化服务的纵向融合,上述案例实际上都体现了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二是不同个性化服务之间的横向融合,比如车联网服务上提供的车载娱乐、道路救援乃至汽车保险等,海尔智能家电公众号上提供的远程控制、健康服务、美食社区、生鲜电商等,都是跨行业融合。企业将发现,相关多元化与非相关多元化的两分法将失去价值,因为它背后的逻辑不是用户导向的。

传统企业一方面对原有商业模式存在路径依赖,纵向扩张通常服务于横向扩张;另一方面还存在面向中长期的战略诉求,即借助互联网将传统体系内的客户资源具象化并沉淀下来、运营起来,为未来开发新的收入来源奠定基础。前者初步培养了传统企业对互联网的感觉,若基础业务竞争地位在这一阶段进一步强化,对后者的期许将越来越高,纵向扩张就不再是服务于横向扩张而成为独立的盈利来源。目前,平安,海尔,万达等传统企业的佼佼者已经毫不掩饰这方面的渴望,苏宁、新东方以及电信运营商在苦苦维持传统模式的同时,也不忘面向后者厉兵秣马。未来一定会有更多传统企业与现在的互联网企业在模式上靠拢,无非基础业务有所不同——互联网企业会羡慕传统企业的线下资产和较高的用户转换门槛,传统企业会羡慕互联网企业广泛的用户覆盖和流量创造能力,混合型企业将成为主流。

四、数字化浪潮下一波:智能化、万物互联与大数据

以消费者为主导的商业图景形成后,下一步的根本性变化会是什么呢?如果我们相信辩证法,便不妨大胆地回答,那一定是消费者的主导地位被取代(尽管不清楚被谁)。这听起来离经叛道,但好在并没有时间限制。其实,消费者的主导地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巩固,对它的颠覆肯定超过了数字化浪潮的时间框架之所及。然而,这种力量的种子却是可以在数字化浪潮中找到的,并且它完全有可能暂时服务于非颠覆性的目标。这种力量就是智能化,目前看来,它将进一步巩固消费者的主导地位,并成为实现数字世界与实体世界融合的最后一步。

智能化是信息革命正在推进的趋势,贯穿终端、网络、计算、存储等基础设施和企业侧、消费侧的各种应用。智能是指通过软件和算法,对系统的基础功能加以扩展和升级,基于现场情景或主观意图灵活、自动实现相关资源的组织、配置和动作执行。端到端整合的智能基础设施(亦可称为软件定义基础设施)为数字世界构筑了一个更友好、更可持续的环境(体验空间),丰富的智能应用在此基础上为用户提供了按需调用的、无在亦无不在的、个性化一对一的体验。

数字化创建了数字世界,网络化发展了数字世界,智能化则意味着数字世界与实体世界走向融合。智能是改造物质、转换能量和处理信息的综合能力,是人区别于其他生物的核心特征。智能化是人类智能的软件实现、外化和放大,既是继承又是超越。继承在于,由于人类思维和决策模式不可避免地延续过去经验,数字世界的广泛智能化必然蕴含了实体世界的运行逻辑;超越在于,过去科技主要是沿着解放人的躯体、转换外界能量为人所用、创造丰裕物质世界的方向发展,某种程度上是以压抑心理诉求和精神发展为代价的,智能化则明确将重点放在了解放人的大脑、转换机器智能/人工智能/群体智能为个体所用、创造令人愉悦的个性化体验上。

当前,最能体现上述进展的概念是Internet of Everything和大数据,这两者都位于网络化向智能化演进的转折点上。

IOE把Internet of Thing扩展到 People和Data,利用互联网将人、物和数据围绕正确的Process(包括消费侧流程和生产侧流程)整合在一起。关于IoE,我想强调两点,一是关于People:Internet of People不等于用户联网。在上一版本的移动互联网中用户主要作为使用主体而存在,只有当形形色色的可穿戴式设备将他们作为客体的一面也引入了数字世界,使people成为internet的一个节点时,才可称实现了Internet of People。二是关于Process:它是IoE的核心和真正价值所在。任一需求的满足并不在于某一点上的操作,而在于每个操作背后引发的一系列流程,也不在于某一个产品,产品不过是联系和汇聚生态中不同成员协作流程的节点。IoE之所以让人憧憬,是因为它将联网流程扩展到端到端并强调消费者对全流程的驱动——消费者作为主体具有主动触发权和中止权,消费者作为客体同时还是自动触发的依据(这一点非常重要)。IoE的概念鼓励将更多的元素、场景和需求连接起来,这将成为设计产品(或生态系统)的下一个原则。

比如OBD(车载诊断系统)智能硬件鼻祖Automatic,可以与NEST的恒温器互联,当车主离开车库时自动关闭房间灯饰、回到车库时自动启动指定电器;可以与Jawbone的智能手环互联,帮助Jawbone结合行车习惯提供更个性化的健康建议;可以通过iBeacon与停车场收费系统互联,当汽车驶入时自动开始计费并在离开时自动扣缴停车费…再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你将去维也纳出差。当你走出家门时,你的手机指示你步行500米来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并乘车到国王十字圣潘克拉斯国际火车站。手机上的信息通知,你所搭乘的前往布鲁塞尔的火车将晚点10分钟,但现在已经开始检票。一旦上了火车并抵达布鲁塞尔,手机会指引你到达最近的汽车共享服务停车场,在那里你订到一辆电动汽车,然后开往事先约好的商业会谈地点。应用程序甚至帮你预订了位于客户办公室附近的停车位。整个过程无缝衔接,构成了一张连接国际交通以及所有出行形式的移动车票。”可以发现,互联的元素、场景和需求越多,用户就越能从IoE中体会到网络化向智能化演进带来的便利。Connected context(基于场景的互联)将成为下一个创新热点。

对大数据的理解取决于对时代背景的认识。众所周知,网络化引致的用户爆炸、应用爆炸和数据爆炸是大数据的来源。如果认识停止在网络化阶段,我们只能把大数据作为这一阶段的高峰去仰视、这一阶段的成果去接受。如果认识到网络化正在向智能化进阶,我们则会将关注点从“大数据是什么”转移到“大数据意味着什么”,从“大数据挑战”转移到“大数据机遇”,从“大数据技术”转移到“大数据商业”,从“大数据资源”转移到“大数据资产”,把大数据作为下一阶段的奠基者去构筑更高的大厦。这种转移我称之为大数据从技术范式到价值范式的转型。这时,网络将不仅仅是大数据产生的原因,更是大数据发挥价值的手段。我曾在另文断言“大数据之‘大’,就是不断增强数据的透明性、不断扩大数据的共享范围、不断提升数据的流动性,在更大范围内解决信息不对称以创造更大的价值。否则,无论数据多丰富,技术多先进,都较过去无本质突破,大数据之‘大’盛名难副。”现在看来,这个更大的价值就是智能,更大的范围就是社会,大数据所奠基的大厦就是智能社会——智能无处不在的社会。数据爆炸的下一个现象也许就是智能爆炸。

实际上,大数据在产业融合中的基础性作用越来越突出,其结果就是传统行业被广泛“注智”。docomo Healthcare是日本主导移动运营商docomo与领先家庭体征设备厂商欧姆龙成立的合资公司,负责管理、分析和运营来自docomo可穿戴式设备以及欧姆龙健康设备上传的海量用户体征数据。利用这些数据,docomo不仅为用户提供专业的医疗信息服务,更整合各种健康服务/产品提供者如保险公司、运动器械品牌商、有机蔬菜提供商、绿色家具厂商、健身会所等,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全面健康解决方案。在这个纵向融合的案例里,各种看似不相关的社会资源都围绕国民健康这个主题被有效组织起来,形成了以docomo健康大数据平台为中心的跨界融合。Automatic则可作为一个横向融合的案例说明这一点——它所表现的智能正是通过与NEST,Jawbone和停车场收费系统共享数据来实现的——数据共享的范围越广泛,智能的价值就越大。

可见,IOE既是大数据的来处,也是大数据的去处,它们共同服务于智能化,即“基于现场情景或主观意图灵活、自动实现相关资源的组织、配置和动作执行”。两者具有高度统一的价值观,即帮助人们进一步把握世界的本质,或者说使世界以更接近其本质的形式呈现在我们眼前——普遍联系的“网”与永恒运动的“流”。工业文明只能从哲学上构建的概念,现在可以被我们切切实实地触及和享有,也许这就是信息社会的文明之光。

作者:中国移动集团战略部 侯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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